Gemini 会给文本加水印吗？详解 SynthID

会。自 2024 年 5 月起，Google 就用 SynthID 标记 Gemini 应用和 Gemini 网页版生成的文本，这是一种内置于模型选词之中的隐形水印。Google DeepMind 在宣布这一消息时，一并推出了 Veo 视频的水印，后来又在 Nature 上发表了这种方法，并发布了开源版本。Google 对它的局限也异常坦率：用它自己的话说，“当 AI 生成的文本被彻底改写或翻译成另一种语言时”，SynthID 的置信度“可能会大幅降低”。

本文介绍 SynthID 文本水印是什么、在哪里生效、哪些做法会削弱它，以及为什么你没法自己检测 Gemini 文本里有没有它。

SynthID 文本水印是什么

SynthID 最初是 AI 图片的水印，后来发展成一整套适用于图片、音频、视频和文本的技术。文本版的工作方式与其他版本不同，因为这里没有图片可以用来藏东西。

它改为在词语上做文章。正如 Google DeepMind 所描述的，语言模型会为每个可能的下一个词分配一个概率分数。SynthID 借助一个密钥对这些分数做轻微调整，使一段文字中被选中的词形成某种规律。文本读起来没有变化，这种规律也看不见，但持有密钥的检测器可以为一段文字与这种规律的吻合程度打分。

在公开介绍之前，Google 已经在实际环境中测试过它。在 2024 年 10 月发表的 Nature 论文中，Google DeepMind 报告了一项涉及近 2000 万条 Gemini 回答的实验，发现用户对带水印和不带水印的回答的评分没有明显差异。

Gemini 的水印在哪些地方生效

Google 的公告点名的是 Gemini 应用和网页版，没有提到 API；Google 员工在开发者论坛上的回答也前后不一。在 Google 明确表态之前，API 文本带不带水印，都应视为未经证实。

Google 还与 Anthropic、Meta、Microsoft 和 OpenAI 一道，签署了欧盟《人工智能法案》框架下关于标记 AI 生成内容的欧盟行为准则。Claude 和 ChatGPT 都在 2026 年推出了文本水印；三者之中，Gemini 的水印历史最久。

Google 说哪些做法会削弱 SynthID

Google 2024 年 5 月的文章自己列出了这些局限：

• 彻底改写。 “当 AI 生成的文本被彻底改写时，置信度分数可能会大幅降低”。
• 翻译。 同一句话接着说：“……或被翻译成另一种语言”。
• 事实性回答。 SynthID“在回答事实性提示时效果较差”。当正确答案只有一个时，几乎没有在词语之间选择的余地，也就几乎没有可以施加偏向的空间。
• 长度。 它“在语言模型生成较长回答时效果最好”。简短的回答里偏向太少，无法测量。

这些局限的共同点是选择的余地。水印存在于模型在几个都不错的候选词之间所做的选择之中。去掉这些选择，无论是替换词语，还是提出只有一个答案的问题，规律都会随之消失。

这也解释了哪些做法不会削弱它。SynthID 不是由隐藏字符构成的，所以清除零宽空格或替换标点的工具碰不到它。轻度修改会保留大部分原有选词。用新的词语彻底改写，也就是人性化改写工具所做的事，则会替换掉其中大部分。

你能检测 Gemini 文本里有没有 SynthID 吗？

目前不能，而且原因并不是缺少工具：

• SynthID Detector 门户检测的是图片、视频和音频文件。Google 自己的页面并没有把文本列为支持的类型。
• 开源的 SynthID Text 库可以在 GitHub 和 Hugging Face Transformers 中找到。它让开发者用自己的密钥，为自己模型生成的文本加水印并进行检测。它读不出 Gemini 的水印，因为 Gemini 的密钥并不公开。
• 第三方的“SynthID 检测工具” 处理粘贴的文本时，同样没有 Google 的密钥。它们充其量只是运行一个普通的 AI 检测器，根据写作风格做出估计，而且会出错。

所以，如果有人说在你的文本里发现了 Gemini 水印，问问是怎么发现的。只有 Google 才能对 Gemini 的输出做这项检测。

水印能证明什么，不能证明什么

Google 自己的说法是，SynthID 在识别 AI 内容方面“并非万能良药”。检测到水印，是 Gemini 生成了这段文字的有力证据。没有水印则说明不了什么：文本可能很短、属于事实性内容、经过编辑或翻译，或者出自不使用 SynthID 的模型。

如果你用 Gemini 写作，这意味着什么

• 先确认规定。 学校、出版方和雇主各有关于 AI 辅助及其披露的规定。水印不会改变这些规定，改写也不会。
• 默认 Gemini 应用的文本带有水印。 较长的开放式回答里，水印最强。
• 小修小改会保留其大部分。 Google 自己说，能削弱它的是彻底改写，而彻底改写通常也会让文字更像你自己写的。
• 字符清理工具毫无作用。 SynthID 就在词语里。

如果你希望由工具代劳，Gemini 水印去除工具会用我们的人性化改写工具处理 Gemini 文本：它用新的词语改写每一句话，再将结果与你的草稿对照，标出任何有变动的数字、名称或引文。无需注册，就能在页面上直接试用。

简而言之

自 2024 年 5 月起，Google 就用 SynthID 为 Gemini 应用和网页版的文本加水印；API 文本是否带水印，并没有明确说明。这种水印是选词中的一种规律，读者看不见，你自己也无法检测，因为 Gemini 的密钥并不公开。Google 表示，彻底改写或翻译会大大削弱它，而且它在简短和事实性回答上较弱。删除字符毫无作用。